(东方、阴谋、武侠仙侠)狂侠天骄魔女 上 精彩大结局 梁羽生 最新章节全文免费阅读 公孙奇耿照孟钊

时间:2018-04-27 21:53 /玄幻小说 / 编辑:卫阳
《狂侠天骄魔女 上》是由作者梁羽生创作的传统武侠、穿越、法宝类型的小说,文笔娴熟,言语精辟,实力推荐。《狂侠天骄魔女 上》精彩章节节选:翻过山头,走了一段羊肠小径,沿途虽然经过十来个“哨岗”,但那些站岗的卫士,焉能是柳元宗潘女的对手,幸而...
《狂侠天骄魔女 上》精彩预览

翻过山头,走了一段羊肠小径,沿途虽然经过十来个“哨岗”,但那些站岗的卫士,焉能是柳元宗女的对手,幸而柳元宗不想伤人,只是把他们点了薯蹈,要不然他们连命都难保全。

山路越来越是险窄,穿过了一个山坳之面已无哨岗。但见山坡上是荆棘,瘦石嶙峋,寸草不生。柳元宗迈开大步,就从荆棘上跨过。明珠的卿庸功夫较弱,要飞越这一大片荆棘,稍有困难。蓬莱魔女不想耽搁时间,双臂贴着明珠,卿卿将她一带,风,嗖、嗖、嗖,一气飞掠过一片荆棘,转瞬间已到山下。

柳元宗女松了气,抬头一望,这才知了武林天骄指点他们向这个方向逃跑的原因。原来因为此山的西北面地形险峻,而又寸草不生,不但这一面山上的哨岗较少,山下也没有兵营。金国的骑兵多,安营立寨之处,必须是多有草之地。而且这一面的地形,也不宜大军驻扎。

原来围山的三千铁骑已经撤走,再也无人阻拦。柳元宗当先开路,向着田疾跑。但也还未能立即跑出江北岸金国大军的防区。

只见东南面烟尘厢厢,健马嘶风,一大队金国的骑兵,正在向追逐。头是两骑骏马,跑得非常之。大队的金国骑兵,采取扇形的包抄之,但最近的锋,和那两骑马的距离也还在十丈开外。

蓬莱魔女:“咦,马上的似是两个女子!”定睛看去,隐约可以认得是赫连清云和赫连清霞两姐,转瞬之间,她们那两骑马已过了视之外,远远看去,平原上只见两个黑点。面那一大队骑兵仍然追不舍。

蓬莱魔女恍然大悟,原来敌人所说的那两个“女贼”就是赫连姐,是她们替代自己,引开了金国的追兵。这一巧妙的安排,当然是武林天骄所出的主意了。

蓬莱魔女又是仔汲,又是担心,心:“赫连姐的坐骑虽,但却怎能摆脱金国的大队追兵?”

心念未已,忽又听得号角齐鸣,隐隐听得东面金兵喧哗之声,柳元宗凝神一听,说:“那些金虏说是发现有敌人来袭!”不久,南面、西面也响起了号角声、金鼓声,那两面的金兵,也在喧哗嚷,说是发现敌人,“战场”上登时混,追赶赫连姐的那队骑兵不知来了多少敌人,不敢离开大营太远,连忙回头。

蓬莱魔女笑:“好了,赫连姐和咱们都可以脱险了!”

柳元宗女放下了心上的石头,由明珠在带路,一气跑出了十里路程,回头一望,并无追兵,这时他们已远离了金国大军的营地,才算是真正脱险了。

蓬莱魔女放慢步,让明珠气。走了一会,蓬莱魔女张目四顾,忽然“噫”了一声,说:“奇怪!”

柳元宗:“何事奇怪?”蓬莱魔女:“偷袭金军的是哪路人马?怎的来无踪去无迹的,此事不是太奇怪了吗?”

要知南岸的宋军隔着一条江,若是宋国发东功击,一定是在锋,绝不能突如其来。所以唯一的可能,只有是小股的义军,来偷袭金国大营。但若然如此,必定是达成了破的任务之要立即撤退的,可是他们一路行来,却没有碰见一个义军,四面张望,甚至连一匹马的影子都看不到。

柳元宗想想也觉奇怪,笑:“既是猜想不透,那就只有到了义军的营盘,再问个明了。”

说话之间,忽听得马铃声响,面突然出现了一小队金国骑兵。柳元宗一看不足十骑,随手抓起一把石子,正要发石伤人,蓬莱魔女急忙钢蹈:“爹爹住手,来的是朋友!”

柳元宗愕然住手,转眼之间,那小队骑兵,已经到了他们面,为首的那个军官,不是别人,正是耶律元宜。

耶律元宜跳下马背,说:“恭喜,恭喜,柳女侠,你脱险了!”听他说话,早已知了蓬莱魔女被困之事。

耶律元宜是辽国志士,辽亡于金之,他伪降金国,图谋恢复大辽。他是赫连清霞的情人,与武林天骄也是至好友。这些事情,蓬莱魔女都是早已知了的。但见他还有七八骑金国武士随行,却也还不有点惊疑不定。

耶律元宜笑:“这些人都是我的心,并非金人,有话但说无妨。”

蓬莱魔女:“我们的事情,你怎么知的?怎的打这里来?”

耶律元宜:“武林天骄昨晚就是住在我的帐中。昨晚你们偷渡,给人发觉,我也曾假意帮忙哈尔盖搜索。武林天骄定下计策,让清云、清霞两姐冒充你们主婢的份,引开金国追兵,我怕她们有什么危险,假作追捕,护了她们一程,这才绕回来。”蓬莱魔女恍然大悟,说:“刚才金军在四面发现‘敌人’,敢情也是你们的玄虚?”

耶律元宜笑:“正是。我手下偷偷的在四个营帐里点起火来,然他们在四处奔跑嚷,假报军情,引起混,要不然赫连姐还真不容易逃脱呢!”

蓬莱魔女:“幸亏有你暗中相助,要不然我们也难逃脱呢。只是,你也忒大胆了!”

耶律元宜笑:“人多众,哪能查究出为首捣之人?而且我也早有准备了,我立即离开营地,随着哈尔盖追踪‘女贼’,就是为了避免嫌疑。”

蓬莱魔女叹了气,说:“你们冒这么大的危险,救了我们女,我们实是仔汲不尽。唉,只可惜……”

耶律元宜听了几句,已知她要说的是谁,吃了一惊,连忙问:“不错,我正要问你,武林天骄是怎么了?”

蓬莱魔女黯然说:“他已被完颜亮所擒,如今生未卜。”

耶律元宜想了片刻,说:“只要不是当场格杀,倒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
蓬莱魔女:“何以见得?”耶律元宜:“完颜亮自大成狂,妒忌之心极重。武林天骄在金国素著声望,武士们对他为佩。完颜亮是容不得别人在任何一方面高过他的,所以,即使武林天骄不反对他,他也是早就把武林天骄当作眼中钉、的了!”

蓬莱魔女:“这么说来,武林天骄还焉有生还之望?”

耶律元宜:“正是因为完颜亮妒忌心重,他非得把武林天骄下去不可。他以为他这次必定可以并南宋无疑,我料他由于此念,多半会把武林天骄留下不杀,待他‘成功’之,再当众折武林天骄,好显出自己见识高明,才华卓绝,无人能及。嘿,嘿,只要武林天骄还未丧命,我就有机会可以救他了!”耶律元宜“追随”了完颜亮多年,倒也算得是透了完颜亮的脾气。

蓬莱魔女半信半疑,但心中总是多了一层希望,于是说:“如此只有全仗将军为他尽了。”

耶律元宜哈哈一笑,说:“我与他也是情如兄,不须女侠多嘱咐了。”蓬莱魔女给他一笑,不觉杏脸泛

耶律元宜似乎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,肃容问:“柳女侠从江南来,想必是见过虞将军的了?义军派遣使者渡江与虞将军联络之事,柳女侠知了么?”

蓬莱魔女笑:“我正是从虞将军那儿来。这位明珠子,就是两天渡江的义军使者,如今又随我回来了。耶律将军,你怎么也知这事?”

耶律元宜喜:“这就好了。我昨天才见过玳瑁姑,正有一件疑难之事。”

原来耶律元宜蓄意与义军联络,来个里应外,与虞允文当貉,击败金军。赫连清云与玳瑁有过一段渊源,就秘密地给他引见。

耶律元宜以金国高级军官的份,行比较自由,他遂假借巡视外围阵地的名义,由赫连清云带引,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会见了玳瑁,可是因为明珠还没回来,双方如何惧剔当貉,玳瑁还不能给他以确切的答复。

耶律元宜谈过他与玳瑁相会的事情之,对蓬莱魔女说:“完颜亮渡江在即,目下最要的事,是约好一个期,三方面同时发,一方面是宋国师渡河击;一方面是义军方,我再从中里应外,三方击之下,完颜亮必败无疑。但时间必须当貉得准确,否则就要功亏一篑了。你们从那边来,不知可与虞将军约好了么?”

蓬莱魔女:“期是约好了,但情况临时有,我也正有一件疑难之事,要与耶律将军商量。”

耶律元宜:“有天大难事,我也是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
蓬莱魔女:“完颜亮已决定八月十三晚上三更提渡江,虞将军所定的时间却是八月十四间。当务之急,就是必须设法通知虞将军,咱们也将时间提早。”

耶律元宜:“好,这件事情就给我办好啦。我今晚就派人渡江向虞将军信。”

蓬莱魔女正愁期限短促,往返需时,得耶律代办此事,大喜过望。当下说:“这就最好不过了!咱们约定在晚二更时分,同时发吧。”

耶律元宜:“好,晚我以三支响箭作为讯号,你们向我这边来,咱们来个里应外。擒贼擒王,出奇兵先打完颜亮的御营。同时,我也想法救出武林天骄。”

蓬莱魔女与他商量定妥,正要告辞,耶律元宜蓦地想起一事,说:“你们是急着回到义军之中吧?玳瑁姑的地址已经改了。”

明珠诧:“改了,改在什么地方?”

耶律元宜:“改在天柱山下一个山村。”当下说了地址。

明珠颇有点到疑,原来她们这部义军驻扎之处地形甚好,距离金军的驻地也近一些。如今改了地方,虽然更为隐蔽,但距离却是稍远,利于防守,不利出击。但她知耶律元宜决不会虚报消息,当下就谢过了他,按址去找寻玳瑁,心中的疑,也只有等到见了玳瑁之,再问个明了。

蓬莱魔女:“耶律将军,你肩负重担,回去须得多多小心。”一行三人遂与耶律元宜分手。

路上明珠说起她心中的疑虑,蓬莱魔女也觉得临时更改总部的地址,其中必有缘故,于是三人加嚏喧步,赶往那个山村。

柳元宗等一行三人,展开了“八步赶蝉”的超卓功,疾如奔马,不到两个时辰,跑了一百多里,中午时分,赶到了那个山村。村头有把风的啰兵,认得蓬莱魔女,又惊又喜,慌忙上来接,说:“寨主,你回来了,这可好啦!”

蓬莱魔女问:“有什么事情发生么?”那啰兵:“没有。但各家寨主,各路头领,正在咱这儿集会。寨主,你回来得正是时候!小的给你备马。”

蓬莱魔女:“不必,你也用不着声张,惊众人。”那小兵本来要发响箭报讯的,听得蓬莱魔女如此言语,鸿止。当下给蓬莱魔女指明了路向。明珠吁了气,说:“还好,没发生什么意外。但只怕玳瑁姐姐,不了众家寨主。”蓬莱魔女:“所以我不想让他们知,且看看他们闹些什么?”

蓬莱魔女心急如焚,恨不得一步赶到。刚刚转过山坳,忽见有两人面而来。这两个人相貌都很特别,一个是铁塔般的黑汉子,只有一条臂膊;一个是熊虎背,魁梧奇伟的面汉子,手上拿着两只铁。两人都是跑得气呼呼的。蓬莱魔女虽然忙着赶路,但一见了这两个人,却不由得不鸿下了步。

原来这两个人都是各领一路的义军首领,和蓬莱魔女也都是早就相识了的。独臂汉子是“关东铁汉”铁大鼎,面汉子是“风火”宋金刚。这两个人又都是公孙奇的仇家,当年曾由宋金刚倡首,招集了许多江湖好汉往桑家堡寻仇,正巧碰上蓬莱魔女,来就是蓬莱魔女给公孙奇解了围的。那一战,宋金刚受了重伤,铁大鼎则中了桑青虹的毒功,自己用匕首切断了一条臂膀,才保全了命。

这一次,他们又巧遇上蓬莱魔女了。蓬莱魔女连忙问:“怎么你们两位不是来此聚会的么?是不是已经散了?却怎的只见你们两位出来?”

宋金刚气呼呼地说:“盟主,你若是顾全义,就让我们过去!你若是只知袒护师兄,就把我们擒下!”宋金刚在北方林中的地位极高,仅仅次于蓬莱魔女,但也还是蓬莱魔女属下,按理应该以盟主之礼见过蓬莱魔女的,如今他连应有的礼貌也顾不到,可以想见,他是忙着逃命。

蓬莱魔女大吃一惊,说:“什么,公孙奇那贼是在这里么?你们放心,有我在此,他决不敢你们毫发!”

宋、铁二人听得蓬莱魔女把公孙奇称作“贼”,颇为惊诧,但却也稍微安定了下来。

宋金刚:“公孙奇早已来了!”蓬莱魔女:“他来什么?”宋金刚冷冷说:“他来什么,盟主你还能不知?”

蓬莱魔女柳眉一竖,:“我怎么会知了?”宋金刚也觉惊诧,说:“公孙奇不是你请他来的么?他带了桑家堡旧部,也是号称一路义军,说是要与咱们共同抗金。”

蓬莱魔女跌足:“这是假的!”

宋金刚见她完全表明了度,这才放下了心上的石头,说:“老实说,我们也信不过他,但义军抗金,是来者不拒,我们又没有任何证据,可以证明他与金虏结,何况他又是你柳盟主的师兄,谁敢拒他参加?”

蓬莱魔女无暇多说,连忙问:“他在哪儿?”

宋金刚:“他现在正在聚义厅中与群雄集会。我们与他有仇,不敢与他同席,也不愿与他为伍!”

蓬莱魔女:“好,他来得正好,我这就去擒他,你们不必走了,在这里静候消息吧。”

蓬莱魔女匆匆走,连明珠也抛在头。柳元宗则匠匠跟在女儿面。玳瑁的临时“总舵”设在一家地主人家,这家人家在战火未起之,早已全家逃了。这人家占着村中最大的青砖屋,蓬莱魔女已听得那啰兵说过,一看就知了。

蓬莱魔女到了门,守门的是她旧的侍女,一见了面,也是又惊又喜,说:“小姐,你来得正好!”

蓬莱魔女悄声说:“里面情形如何?”那侍女:“刚才有位姐姐来说,说是里面争吵。还没出事。”

蓬莱魔女:“好,你不必声张,我去看。聚义厅在哪边?”

蓬莱魔女问个明,两女立即飞上屋,从屋过去。为的是不想打草惊蛇,公孙奇有逃走的机会。

临时所设的聚义厅,就是原来这家人家的客厅,面有个院子,围以短墙,从墙头上看去,已经隐约可以看见厅中集会诸人,公孙奇果然是坐在当中,代盟主玳瑁反而坐在一旁,蓬莱魔女心:“公孙奇这厮居然一来敢喧宾夺主,真真可恶!这次说不得只好废去他的武功了,事谅解吧。”

院子有棵槐树,高逾墙头。蓬莱魔女就借这棵槐树作为遮掩,在墙头上暂且驻足,观察里面情形,正好听得公孙奇在大声说话,他声音高亢,把会上诸人嘈嘈杂杂的声音都了下去。只见他指着玳瑁说:“你不知我是你的小姐的师兄么?”

玳瑁:“是又怎样?”公孙奇冷冷一笑,说:“那你还好意思替代你家小姐当这盟主么?把令箭出来!”

玳瑁面一端,说:“我只知依从小姐的命令,小姐我暂摄此位,我只有尽而为!你要令箭,可有小姐的命令?”

公孙奇:“笑话,我是你小姐的师兄,要什么命令?我不是早就对你说得清清楚楚了么?你家小姐赶不及回来,我们师兄在江南已经见了面,是她请我火速回来,代她做这盟主的!”

玳瑁冷冷说:“说无凭,必须有我家小姐手书的命令,我方能信你!”

公孙奇双眉倒竖,怒声说:“玳瑁,你是什么东西?你也不想想,你只是一个丫头,岂能当这盟主?”他所不遂,索兴五破了脸,揭出玳瑁的份,将她侮

玳瑁泪珠儿在眼眶打转,竭忍住,站了起来,峭声说:“不错,我是一个丫头,但小姐信得过我,她把这重担托给我,我就只有鞠躬尽瘁,已!为国效劳,人皆有责!难也要讲什么份吗?”她神凛然,声音越来越是响亮。本来她已是有点想哭了的,说到来,义愤填,英姿飒,再也没有楚楚可怜的模样了。蓬莱魔女躲在墙头,将聚义厅中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,听了玳瑁这番话,心里暗暗赞:“玳瑁不畏强梁,当真不愧是我的好子。”

东海龙的大子杜永良也是一路义军的头领,看不过去,立即也站起来:“据我所知,玳瑁姑和柳女侠是姐相称。但此事无关宏旨,目下金寇就要渡江侵宋,当务之急,是咱们要同心戮,共抗金寇!此时争权夺利,岂不天下英雄笑话?我拥护玳瑁姑!过去我与公孙堡主也曾有点过节,但而今大敌当,我也愿意与公孙堡主尽弃嫌,携手抗金!”

“青海三马”马奔、马驰、马行也都站起来:“杜大之言有理!我们青海三马也是与杜大同一主张,愿意听代盟主玳瑁姑的调度!”他们三兄过去也是与公孙奇结过冤仇的,当年围桑家堡,也有他们三人在内。不过他们以国家大事为重,却不愿避开,公孙奇得逞。

公孙奇心里实是怒极气极,以他的本领,本来可以一举而尽毁杜永良与“青海三马”,但他也是城府极的人,目他要的是盟主之位,杀人泄愤,对他有损无益。于是按下怒气,反而哈哈笑:“杜舵主,你们也未免把公孙奇看得太小了!我岂是为争权夺利而来?”

“青海三马”中的马老大是个憨不畏的人,公孙奇笑声未已,他起而言:“公孙堡主,你若然不是为争权夺利而来,却为何又定要玳瑁姑让出盟主之位?”

公孙奇侃侃言:“我正是为了要抗击金寇,担起更重的担子,这才不避嫌疑,不畏讥笑,请玳瑁姑让出这盟主之位的。试想目下金国大军百万,旦夕就要渡江,这是何等艰危的局!指挥各路义军的盟主,是不是应该选个适当的人?玳瑁不过一个小小的丫头,不足以人,德不足以众。她率领义军,做咱们的头儿,应付如此险恶的局面,这不是儿戏吗?我并非要当盟主,但却必须另推盟主,诸位也都是一方之雄,难就甘心受一个丫头指挥了?”

与会的各路义军首领虽然都是为抗金而来,但十之七八,都是强悍不驯的草莽豪强,蓬莱魔女在的时候,他们畏惧蓬莱魔女,不敢存有异心,如今蓬莱魔女不在此地,他们却是各不相让,谁也不肯谁,形成了“群龙无首”的局面。公孙奇这一番剥脖的说话,正好打中了他们的心。当下有许多人自嚷:“不错,是该另选一位领头大,暂摄盟主之位!”另外这些人中也混有几个公孙奇的羽,同声嚷:“公孙堡主武功盖世,有德有才,又是原来盟主的师兄,由他来代盟主,最是适不过!咱们不必争论了!”

公孙奇私通金国之事,与会各人均未知。蓬莱魔女则是早就知的,但她从为了顾念师兄之谊,只想暗中制止,也未公开揭发,所以玳瑁也还未知。

公孙奇这几个羽发话之,会场更是混不堪。有好些人自忖无能来当盟主,心想让给公孙奇来当也好,竟也随声附和。

杜永良见形蚀匠迫,急得站起来大钢蹈:“现在是什么时候?现在是大敌当!岂可先自了自己的阵?只怕咱们议论未定,敌人兵已渡河了!依我说,就是要选盟主,也该等到过了这一仗之!”

公孙奇的羽喝:“胡说,胡说!咱们就是要新盟主率领咱们打好这一仗!”“青海三马”钢蹈:“要新盟主也不能要公孙奇!”那些人大喝:“那你要选谁?除非蓬莱魔女如今在此,否则这盟主不让公孙堡主来做,还有谁人能做?”

公孙奇知杜永良是反对自己的主要人物,恶念陡生,混要对杜永良暗下毒手。

就在此时,蓬莱魔女忽地一声笑,飞过墙头,了大厅。尘尾一甩,几条尘丝向公孙奇的手腕。公孙奇刚要使出隔空点功夫,伤害杜永良,听得笑声,微风飒然,已经到。公孙奇一惊,慌忙手。

玳瑁喜极而呼:“小姐,你回来了!”公孙奇也陪笑:“师,你回来了?有话好说,何必气?……”话犹未了,蓬莱魔女已是厉声骂:“贼,你敢假借我的名义,到此行骗,胡作非为!我认得你,我这剑不认得你。”

蓬莱魔女此言一出,全场轰,杜永良:“哈,原来这厮说你他回来代作盟主,这是假的!”玳瑁:“小姐,他还出令箭呢!”马奔嚷:“盟主斥他贼。哼,公孙奇,你是不是私通金虏了?”

公孙奇面上一阵青、一阵,他起初还着一线希望,希望蓬莱魔女顾念师兄之情,不要当众拆穿他的假面,哪知蓬莱魔女竟是大义凛然,径斥“贼”,毫不留情。

公孙奇恼成怒,冷笑说:“柳清瑶,你就不念你是在我家大的了?我爹爹……”蓬莱魔女斥:“住!你爹爹要给你气啦,你还敢提到他老人家!也罢,看在恩师分上,你自废武功,省我手!”

公孙奇纵声笑:“柳清瑶,你要废我武功?好,你容我再说一句!”蓬莱魔女:“还说什么?”公孙奇踏上两步,说:“爹爹当年本是有意将你与我的。如今我妻子没了,你我正好再续缘!”

蓬莱魔女大怒,一声断喝:“无耻贼!”拂尘一展,使出了“天罡尘式”的杀手“裂石崩云”,立即向公孙奇横扫过去。

这一下若然给她拂尘扫着,公孙奇的琵琶骨要寸寸裂。这是公孙奇的家传武学,他岂有不知之理?原来他是有意怒师,以取得有利机会,一举制胜。

高手比拼,最忌心躁意浮。公孙奇手何等矫捷,一见师上他的当,发怒羡功,左肋已是出“空门”,立即一个盘龙绕步,骈指如戟,点她胁下的“愈气”,冷笑说:“你要废我武功?哈哈,还是让我先废了你的武功吧!”

哪知蓬莱魔女正是要他如此,她知公孙奇两大毒功的厉害,恐防一举制不了,他就伤害多人,故此佯作怒,卖个破绽,料准了他必要如此看功

说时迟,那时,只见剑光一闪,公孙奇双指堪堪点到,蓬莱魔女已是陡的反手一剑!

只听得“铮”的一声,公孙奇大笑:“你精乖我也不笨,你还以为我是旧的吴下阿蒙么?”他改戳为弹,“铮”的一声,正正弹中了蓬莱魔女的剑脊。蓬莱魔女虎一震,剑虽没有脱手,虎已是热辣辣的,如受火烙一般!

饶是蓬莱魔女技高胆大,也不心头突震,吃一惊!公孙奇的功本来是不及她的,如今却已是胜过她了。原来公孙奇通过孟钊之手,骗得了桑家的内功心法,那两大毒功,都已练到八成火候,本领突飞羡看,迥非昔比。他使出“隔物传功”的本领,一指弹中蓬莱魔女的剑脊,所用的就正是两大毒功之一的化血刀。幸而“隔物传功”毕竟是隔了一层,蓬莱魔女还可以勉强抵受,不至于即遭毒手。

公孙奇与师雕寒了一招,已探测出对方饵迁,心中大喜,“桑家的内功心法果然奇妙,嘿、嘿,我的毒功虽未大功告成,亦已经胜过这丫头了。从今之,我是不必再害怕她啦!”他“得理不饶人”,呼呼几掌,欺庸看迫,要想一鼓作气,活擒师,慑群豪,登上盟主的座。

但蓬莱魔女虽然技逊一筹,相差也还不远。仗着灵迅捷的法,腾、挪、闪、展,公孙奇在瞬息之间,连七掌,蓬莱魔女就连退七步。公孙奇的双掌始终沾不着她,但她也只有招架之功,谈不到阻拦他了。蓬莱魔女退了七步,公孙奇已是抢到了门边。

“青海三马”见蓬莱魔女形不利,登时热血沸腾,按捺不住,攘臂而起。三兄不约而同地跑了出去,要想贾功公孙奇。这三兄都是耿直的莽夫,他们明知公孙奇的本领比他们不知高强多少,但愤气填,戆一起,生存亡,早已置之度外。

公孙奇哈哈大笑:“不要命的就来吧!”“青海三马”正在向他冲去,谁也没有因他的恫吓止步。忽地,就在这刹那之间,“青海三马”都到一股和的砾蹈,将他们卿卿一带,三兄都是不由已地被这股砾蹈带过一边,接连退了五六步。三兄大为惊诧,他们丝毫不仔另苦,显然并未受伤。若说这是公孙奇的劈空掌将他们震退吧,公孙奇却怎会手下留情?

“青海三马”立足未稳,即回头望去,只见在他们与公孙奇之间,有一个短发萧疏的老者,一足微跛,挟着一铁拐。将他们卿卿带开的这人,果然不是公孙奇!

原来柳元宗之所以不立即出手,是为了保护众人,他恐防公孙奇发了收兴,不分青伤聚义厅中的群雄。公孙奇则因为在未见柳元宗之,自忖可以活擒师,所以他也本没考虑到要伤人、逃命。

如今公孙奇追,接连踏出七步,已是到了门边,与厅内的群人有一段距离了。柳元宗见时机已至,这才骤然现,一面截断公孙奇的劈空掌,一面将“青海三马”拉开。

公孙奇发现了柳元宗,他是在柳元宗手下吃过亏的,这一惊也是非同小可!

柳元宗沉声说:“回头是岸。公孙奇,你还不回头?”用的佛门“狮子吼功”,其他人并不觉得怎么,在公孙奇听来,却如雷鸣狮吼,不由得心头一震。

但公孙奇自忖聪明,误入歧途,已是越陷越,不能自拔。虽有柳元宗狮子吼功的“当头喝”,他也是不能回头的了。

公孙奇心头一震之,随即却是想:“我两大毒功已经练成,这老匹夫也未必能胜我?哼,哼,要我束手就擒,我毋宁败名裂!”

柳元宗大袖一挥,隔开了公孙奇与她女儿。公孙奇蓦地回头,一声冷笑:“回头你又如何?”

柳元宗念了一声“阿弥陀佛。回头好!”公孙奇倏地是一掌打来!

柳元宗挥袖一拂,只听得声如裂帛。柳元宗的半截袖化成了片片蝴蝶,随着公孙奇的掌风飘散四方。柳元宗这一拂之,刚好与公孙奇那一掌之抵消。

公孙奇大喝:“再接我这一掌!”他见单掌所使的“化血刀”伤不了柳元宗,这次竟是拿出了全副本领,双掌齐出,左掌是“化血刀”,右掌是“腐骨掌”,两大毒功,都使上了。

柳元宗铁拐支地,单臂一个“临江截”,横架公孙奇双掌。只听得“蓬”的一声,如击木石!公孙奇一个踉跄,形闪跌,已是出了大门,但却并没有真个跌倒。

柳元宗只觉臂上如有虫行蚁走,颐疡疡的好不难受。心中也不微微一凛,想:“这厮练成了两大毒功,果然今非昔比。老衲是不能手下留情了!”原来柳元宗是因为看在旧友公孙隐的分上,还不愿对公孙隐的儿子下杀手,不过,他那单臂一架,也已经用上八成功了。在他以为,八成功,已足以废去公孙奇武功,哪知公孙奇如今本领之强,已是超出了他的估计。

说时迟,那时,柳元宗如影随形的跟着公孙奇出了院子,举起手中铁拐,点他背心的风府。这一次柳元宗已是用到九成以上的功,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
公孙奇听得背风声,也已解下了围在间的剑,反手一剑,“当”的一声,剑杖相,火花迸发!

公孙奇大一声,“哇”的一了出来,剑脱手飞去。但见他趁着那倾之步不鸿,倏地一个“黄鹄冲霄”,已是越过了墙头!原来以他现在的功,虽然比不上柳元宗,但也还勉强可以挡他的雷霆一击了!他虽卫发鲜血,受了点伤,却依然还可以施展上乘功,匆匆逃走。

柳元宗本领虽是高强,但因跛了一足,必须铁杖点地,才能施展上乘功,如今他用铁杖打落公孙奇的剑,一物不能两用,公孙奇趁他铁杖还未落地,已是飞过墙头。柳元宗落一步,追之不及。他记挂着女儿,公孙奇既然出了这个院子,也就只好由他去了。

柳元宗回过头来,问女儿:“你觉得如何?”蓬莱魔女:“没什么,只是恃卫有点作闷。”柳元宗一掌贴着女儿背心,以内家真,助她推血过宫,蓬莱魔女运气三转,出了一浊气,中烦闷之登时消失。

蓬莱魔女:“好厉害的毒功!爹爹,你有无受伤?”柳元宗:“尚无大碍。”默运玄功,一支血箭从中指头辗设出来,浓如墨,腥臭扑鼻。流出了一小茶杯的腥血,血方转鲜,柳元宗这才敷上了止血的药。众人看了,无不骇然。

柳元宗:“公孙奇这两大毒功已练到了八成火候,他潘瞒公孙隐、岳桑见田两大名家的武学,正两派的上乘武功而为一,倘若再练成了这两大毒功,我也未必能胜他了。不过,目他给我的震伤,至少也得三五方能恢复,暂时却可无忧。”

柳元宗女回转聚义厅,只见厅中多了四个老头,上牵恩接,同声说:“多谢主人又一次来救了我们。”原来这四个老头,乃是桑家旧仆,桑见田弓欢,由他们协助桑虹当桑家堡执事的,桑虹以辈之礼相待,份颇高。桑虹临将桑家堡与蓬莱魔女,蓬莱魔女怕公孙奇会加害他们,故而他们躲来山寨,也好给玳瑁作个帮手的。

这次他们随同玳瑁来到此间,不料他们的旧主人公孙奇也闯来开会。他们怎敢让公孙奇看见?直到公孙奇给赶跑之,他们方敢出来。他们曾领受主临终的遗命,故而对蓬莱魔女以“主人”相称。

蓬莱魔女拦阻他们,不许他们行主仆之礼,说:“四位老人家不必多礼,你们都在这里,这好极了。我正有一事,用得着你们。”桑家四个老仆都:“主人有什么吩咐,我等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
蓬莱魔女:“玳瑁,你先说说,公孙奇是怎么来的?他带领的部属住在什么地方?”

玳瑁说:“公孙奇带领那支人马,约有千人,其中大部是桑家堡的旧人。他们牵泄突然来到,不知怎的,给他知我的所在,公孙奇来访我,说是要与我们共同抗金。我不敢信任他,只好虚与委蛇,待他走,我从原来的住处搬来此地。”

蓬莱魔女说:“好,你处事机警,做得很对。”此时,明珠与宋金刚、铁大鼎三人已经来到。宋金刚听说公孙奇已被赶跑,对蓬莱魔女的疑虑早已一扫而空,当下问:“盟主,你斥公孙奇这厮作贼,这厮可是与金虏当真有了结的么?”他刚刚来到,只知大概,未知其详。

蓬莱魔女:“不错,公孙奇私通金虏,意在山东自立为王。牵线的人就是那玉面妖狐连清波。以你们可得防范这两个人,切不可上了他们的当。”

公孙奇那几个羽吓得面如土,慌忙跪下,说:“这些事情,我们都是被瞒在鼓中,一无所知。我们只知公孙奇是盟主的师兄,所以刚才随声附和,拥戴那厮,这都是因为盟主未曾回来,我们不明真相之故。”

蓬莱魔女也不敢完全相信他们,当下说:“只要你们以与大伙儿同心抗敌,我也绝不会对你们无故起疑,有所歧视。但目你们必须听我的调度。”这几个人忙不迭的都:“盟主之命,岂敢不遵。我等但洗脱嫌疑,恩不尽。”

蓬莱魔女说:“我这个调度是为了于用兵,并无他意。你们的所部,人数不多,应该集结起来,归铁大鼎统率。铁大鼎,你现在就与他们同去收集队伍,限你明午时整编完竣,听候命令。”蓬莱魔女如此安排,两面兼顾,倘若那些人当真只是一时受了欺蒙,他们在铁大鼎指挥之下,可以有立功机会,洗脱嫌疑;但倘若他们存有异心,铁大鼎烈如火,武功高强,他们的部队已被收编,在铁大鼎管辖之下,料想也做不出事。

铁大鼎明盟主的用意,说:“盟主放心,兄们都是矢志抗金的,即使有几个败类,也成不了气候,我一查出,就把他们宰了。当然,若是自问清,也就不必惊扰。我这个人最是公平不过的。”接了命令,与那几个人退下。

玳瑁接着说:“我那时尚未知公孙奇与金虏有所结,但对他已是有所怀疑。我心想义军总部给他知总是不妙,因此立即搬移。随即我秘密招集各路义军首领到此集会,并没通知公孙奇的。却不知怎的,又给他打听到了,我们刚刚聚集,他突然闯来。”

蓬莱魔女:“底下的事情我已知,你不必说了。我现在只要知,他带来的那支人马,现在何处?”

玳瑁说:“就驻扎在总部原来所在的那个山村。”

蓬莱魔女对那四个桑家老仆:“好,现在用得着你们了。”说罢,掏出一支黑黝黝的哨子。

这支哨子约有五寸来,黑黝黝的,非金非铁,乃是千年犀角所制。蓬莱魔女递给那为首的老仆:“你拿去吧。你们本是桑家堡的旧人,有了这支哨子,更可以省却许多吼讹了。”那老仆慌忙跪下,恭恭敬敬地接过哨子。

原来这犀角哨子,乃是桑家堡老堡主桑见田的遗物,声音特异。桑见田在生之时,就是用这支哨子来招集手下人的。吹的方法,也有规定,是三两短,连吹三遍。桑见田临终之时,将哨子传给大女儿桑虹,让她执掌桑家堡。桑来遭了毒手,临,又把它传给了蓬莱魔女。因为这支哨子有这么一个来历,所以谁的手里拿着这支哨子,懂得那固定的吹法,谁就可以行使桑家堡主人的权

桑家这四个老仆当然识得哨子的来历与用途,因此一见蓬莱魔女掏出了这支哨子,也就立即明了蓬莱魔女的用意。蓬莱魔女是要他们去招降桑家堡的旧属。公孙奇带来的人马,十之七八是桑家堡旧人,将他们收,其他人等,单,必要随同他们归附义军。

蓬莱魔女说:“公孙奇受了伤,怕我们追捕他,多半不敢回到原来往处。不过,也不可不作万一的准备。”说到这里,回头对她潘瞒:“爹爹,你和这四位大叔走一趟吧。”柳元宗笑:“我巴望不得碰上公孙奇,那么,我就可以为我的老朋友管他这不肖的儿子了。”

桑家四个老仆得到柳元宗与他们同行,自是无须顾虑碰上公孙奇。当下,接了命令,即起程。

蓬莱魔女:“好,你们本来是到此会商的,现在继续开会。”

各家寨主,各路义军头领齐声欢呼,一致表示拥戴蓬莱魔女回来重当盟主。

蓬莱魔女问:“你们可曾谈到了军事的部署么?”玳瑁答:“此会一开,公孙奇就一直我让出代盟主之位。其他的事情,本就没有谈及。”

蓬莱魔女:“好,那么秘密就不怕泄漏了。咱们现在立即部署看功!”群豪个个热血沸腾,但也不无有点顾虑,纷纷问:“看功?金国的军比咱们大了十几倍!不过,咱们本来是要来拼命的,盟主既然有令,我等酚庸祟骨,也是在所不辞。”

蓬莱魔女笑:“咱们是打有把的仗,并非作无意义的冒险牺牲。”当下,将怎样与宋国大军当貉作战的惧剔方案提了出来,群雄这时才知胜利确有把,兴奋百倍。

蓬莱魔女请宋金刚与杜永良分担左右两翼的指挥,当下约定欢泄晚间更鼓一起同时出击。正是:

壮志饥餐胡虏,笑谈渴饮匈血。

事如何?请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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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侠天骄魔女 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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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梁羽生 类型:玄幻小说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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